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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再做那当主母的春秋大梦了,只想着攒够了银子,自己给自己赎身,到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开个小铺子,了此残生。
然而命运似乎连这最后的念想也不肯留给她。她在丽春院待了不到半年,便染了脏病。
起初只是下身瘙痒,流些黄水,她没当回事,自己去药铺抓了几副药胡乱吃了。
可那病不但没好,反而愈发严重了——身上长满了红斑,头发一把一把往下掉,脸上也开始溃烂。
客人见她这副模样,纷纷绕道而走。
鸨母嫌她晦气,怕她把病传给别的姑娘,当即翻了脸,将她那点攒了半年的私房银子尽数搜刮干净,然后连人带铺盖卷扔出了门外。
宝带跪在丽春院门口哀求王妈妈收留,王妈妈只啐了她一口唾沫,骂了声“晦气”,便让龟奴把门关上了。
宝带蜷缩在巷子口,身上裹着那条又脏又破的铺盖卷,冻得瑟瑟发抖。
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已经遮不住满身的溃烂,过路的行人远远见了她都掩鼻绕道。
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,却什么也抓不住,只抓住了一把冷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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