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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城河沿岸更是一片忙碌。民夫们挥舞着镐头凿冰,河水溅在身上瞬间结成冰碴。
汾河岸边的景象令人心惊:保甲兵们正在活生生拗断鹿角柴。
这些带着尖刺的树杈被沉入拓宽的河床,与河底原先埋设的“铁菱角”(三棱铁刺)形成死亡矩阵。上游水闸处,有人正用斧头劈开最后一道拦河坝。
“放水!”
混着冰碴的河水咆哮着冲进人工渠。
录事参军带着账房先生清点物资,看见有个民夫偷偷往怀里塞干粮,当即喝令拿下:“军法处置!”那民夫哭喊着求饶,却被弓手拖到岸边示众。
“府尊,”王逸匆匆跑来,手里拿着一张图纸,“这是将作监画的马面战棚图样,每隔五十步建一个,上设弩台,您看是否可行?”
张孝纯接过图纸看了看:“可行,让匠户们先建三个样板,午时我来查验。”他望向城北二十里的阳曲镇方向,“陷马坑挖得如何了?”
王禀策马过来:“末将已派张灏带人去了,坑深五尺,底埋尖木,上面铺草皮伪装,预计今日能挖两千个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只是那些溃兵不太听话,说宁愿去守城也不愿挖坑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去守西门。”张孝纯毫不犹豫,“告诉他们,城破之时,谁也跑不了。”
城北平原上,三千民夫挖出纵横交错的沟壑。每坑深六尺,坑底倒插着削尖的枣木。老军校带人用草席虚掩坑口,撒上薄土伪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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